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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是复仇主义者。我无意于把日本帝国主义者欠下我们的血债写在日本人民的账上。但是,我相信,忘记过去的苦难可能招致未来的灾祸。”——东京审判中国法官梅汝璈

“只有东京审判,才使中国人民真正得以扬眉吐气。”——东京审判中国检察官向哲濬

“当时,我觉得好像有亿万中国同胞站在我后面支持我的指控,使我几乎落泪。”——东京审判中国检察官首席顾问倪征(日奥)


东京审判以如山铁证,将日本侵略主义者钉在了人类文明的耻辱柱上。仅17人组成的中国团队大量搜寻证据,在法庭上与日方展开激烈交锋。他们用无可否认的铁证,筑起正义的基石,展现了中国人的志气和骨气。

“争座位”

东京审判开庭前,法官席位排序曾引发争论,梅汝璈在日记里多次记录这一问题。最终确定,各国法官座位依照日本投降各受降国签字顺序排列。庭审现场,梅汝璈坐在庭长威廉・韦伯的左侧。

法庭正面最高处是法官席,左起第七人为梅汝璈

梅汝璈在1946年4月29日的日记中写道:”他(笔者注:中央社东京特派员)对我的位席是排在第二,紧靠庭长的左手,表示满意。他说他已经听见外间关于法官座位的次序问题有许多流言……他对我能够保护国家应有的地位表示庆贺,说必定打电报回国去宣传。“

梅汝璈在日记中感慨道:”这是我国八年浴血抗战的结果,我个人实无功绩可言。只要我们国家努力和平建设,国际地位必可保持不堕。“

这次的“争座位”之举,为中国争得了应有的地位,也捍卫了中华民族的尊严。

“宝剑赠英雄”

1946年3月19日,梅汝璈从上海江湾军用机场飞赴东京,当时《中央日报》等报刊在显著位置报道此事。

抵达东京后,时任国民政府教育次长顾毓琇将一把宝剑赠与梅汝璈,说道:“你代表四万万五千万中国人民和千百万死难同胞,到这侵略国的首都来惩罚元凶祸首,天下之壮烈事,以此为最,君不为壮士,谁为壮士!”

梅汝璈回复道:”戏文中常有尚方宝剑,先斩后奏,如今系法治时代,必须先审后斩,否则,我真要先斩他几个,方雪我心头之恨,对这些战犯必须予以严惩,非如此,不能稍慰千百万冤死的同胞。“

梅汝璈

梅汝璈对日本侵略者满怀愤恨,他在日记中多次抒发情感:”我看见那一群家伙就不免义愤填胸,好像同胞的愤恨都要在我一个人的胸口内发泄似的……我今天特别注意辨认各战犯的形容和表情。我把他们的姓名、照片、座位对照来看了几遍。他们的名字和面目都引起我许多回忆和愤恨……“

驳斥被告

作为东京审判中国检察官,向哲濬全程参与庭审,累计发言20次,庭审记录达306页。庭审中,日本律师团代表清濑一郎质疑法庭管辖权,甚至否认中日之间存在战争。

清濑一郎在法庭上就管辖权问题发言,反驳检方的观点

面对这般狡辩,向哲濬当庭驳斥:”我们精通法律的辩方律师说中国和日本之间不存在战争,因为日本从未向中国宣战。……1937年7月7日,日本在卢沟桥发动战争,一个晚上杀死数百人。随后,日本向全中国出兵,杀死了数以百万计的中国士兵,还有儿童、妇女和无助的平民——非战斗人员。我认为那些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实。如果这不是战争,我想问,还有什么是战争?“

向哲濬

向哲濬言辞铿锵,直击要害,以事实击碎了辩方的谎言,捍卫了中国的正当权益,也让世界看到了中国捍卫正义的坚定决心。

“谈虎色变”

1947年9月16日,法庭进入日本甲级战犯土肥原贤二举证辩护阶段,中国检察官首席顾问倪征(日奥)负责询问与反驳。土肥原的证人爱泽诚谎称其仅负责采集新闻情报,还称土肥原“忠厚老实”,企图掩盖其侵华罪行。

倪征(日奥)在法庭上

倪征(日奥)提交了一份盖有土肥原名章的《奉天特务机关报》,其中一页记载“华南人士一闻土肥原和板垣之名,有谈虎色变之慨”。

倪征(日奥)在回忆录中写道:”土肥原竟在报告中使用中国成语,不愧为有名的‘中国通’。可惜弄巧成拙,自投罗网。土肥原、板垣两人本来都在中国作恶多端,中国人民恨之入骨,现在这两人的大名竟同时出现在一个文件之内,不仅是‘自投罗网’,而且也为我们造成‘一箭双雕’的机会。“

土肥原的美籍辩护律师华伦辩称这个文件讲的是一只“老虎”,与案情无关,法庭应拒绝接纳作为证据。

倪征(日奥)随即回到讲台,解释称“谈虎色变”是一句中国成语,意思是中国人一谈起土肥原、板垣两人,有如提到猛虎,足见这两人的凶恶。倪征(日奥)回忆道:“当时会场肃静,听我解释后,几乎哄堂大笑起来。”

这份来自日军的档案,成为土肥原作恶多端的铁证,也展现了中国检察官团队的专业敏锐。

东京审判是人类追求正义、捍卫和平的重要里程碑,为战后国际秩序奠定了法理基础。但受多重因素影响,这场审判存在局限性与历史遗憾。正视遗憾,是为了更好地警示未来。东京审判存在何种遗憾?敬请关注“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”系列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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